近年來出現一種新的作偽方式是偽造墓志撰者與書丹者的題款,也是最難辨識的一種。近年發現這一類型的偽刻有四例,其手法是在翻刻墓志的過程中增刻著名的撰者與書丹者,以抬高其在文物市場上的售價。如《龍門區系石刻文萃》所收賈勵言墓志,署李華撰并書,原石存洛陽師范學院,知撰者系翻刻時添補,《秦晉豫新出墓志蒐佚續編》所收李寶會及妻姚九九墓志,姚九九系姚崇之妹,墓志題徐浩撰,《洛陽流散唐代墓志匯編》所收較早流出的拓本無撰者,知系變造。《河洛墓刻拾零》、《洛陽新獲七朝墓志》所收蔡鄭客墓志,“前汲郡新鄉尉李頎書”系后添補。最復雜的一個例子是《秦晉豫新出墓志蒐佚》所收徐守謙墓志(圖一),系據孫守謙墓志偽造(圖二),孫守謙墓志雖2006年便在《河洛春秋》上刊布,但似流傳不廣。徐守謙墓志據以變造后,除了在文字上做了節略外,還抹去了原來的撰書者,另提刻了一行撰者,署狄歸昌撰。孫守謙卒于開元末,狄歸昌系晚唐文士,因此得以被識破。需要指出的是這種新見的作偽方式更具隱蔽性,特別是在學者往往只能據拓本、圖錄展開研究的當下,極難辨識。以上發現的四例,主要還是因有原石存世及未增刻題款的早期拓本流出,或時代錯置而被揭破,若將來造假者更為審慎,將會大大增加學者辨偽工作的難度,這也是當前文物流散亂象中一個副產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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